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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PLE02

月色如銀,是最適合用作形容這片月色的形容詞。
夜。
漆黑得看不透盡頭,衹有皎潔的月光柔情地照進每個人的心窩裡。
湛藍色的葉使路德維希感到渾身不對勁。
身後的樹像在竊笑似的,沙沙作聲。
現在應該是十一月九日吧?
「哥哥?」
那幢圍牆該倒下了吧?哥哥該被解放了吧?
――他到哪里去了?
這個疑問,自他睜開眼皮起,便從他心底植下。
德國的人民呢…
哥哥,又走到哪兒去了?
柏林沒有這種藍色的樹,人類也不可能在短短數秒間消失不見――
這兒是哪?我還是在做夢嗎?
遍地的藍薔,綻放成一個個謊言的堡壘。
路德維希失神地瞥向藍薔,一直沒有停止擴大自己領土的「不安」遍滿全身。
他從來沒有在柏林種植過薔薇,然而這一叢又一叢的薔薇卻打理得很好,花瓣上那淡藍的光澤看似不是人工漂染,而是自然生長,罕有的藍色薔薇。
除了銀色的月光跟微微帶點灰白的樹幹以外,他所在的空間幾乎都被涂上藍色,這使他再次質疑自己是不是還處於夢境當中。
……自己多久沒有作過這種夢,他早就遺忘了。
從二次世界大戰――他一直深信不疑的上司跟妻子吞槍自殺那天起,他便從不間斷地作著同一個夢。
站在死屍堆之中,瘋狂飲血的自己。
兄長虛弱地靠在自己肩膀上,呼吸變得凌亂。
他的手開始變得透明,穿過自己的手,然後——
路德維希·拜爾修米特就會從那夢魘之中醒過來。
可這次不一樣。
自己沒有醒來。
還是…這一切也不是夢,而是現實呢?
不管答案是哪一項也好,他一點也不關心,最重要的是,基爾伯特到底哪里去了…
失去意識之前,在眼窩將這片寂寞的色彩刻記到腦海之前,他確實親眼目睹圍牆在自己面前被東德的人民破壞了。
繼而出現在圍牆後的,是強烈得害人睜不開雙眼的白光。
以及,亞瑟·柯克蘭的聲音。
亞瑟·柯克蘭。他找到這個關鍵詞。
整片藍色的叢林。
會不會是他幹的好事?
他最擔心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唯一至親的安危。
那個男人現在怎麼了?
「英國!你給我滾出來!你把我哥怎了!?」他朝銀月怒吼,低沉的聲線混雜著燥狂,但更多的卻是擔心的詞語。「剛剛我不是在柏林的嗎!怎麼現在卻在這兒?」
他不可能忘記,前一刻的自己正焦急地輕拍著牆身,等待東邊的人民把圍牆砸破。
然而,當圍牆倒下,兩德的人民擁抱彼此的時候,柏林的上空卻出現了一道
白光。
然後所有事物的時間也靜止了。
+
把哥哥還給我。
把「沒有他的世界」刪掉吧。
把他帶回來吧。
他得不到任何回應,那個叫亞瑟.柯克蘭的人並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月桂樹。
這棵藍得異常的月桂樹,跟他記憶中的某棵相當像。
羽鳥。樹。哥哥編出來的故事。
「喂你,剛剛在叫我嗎?德國。」
熟稔的嗓音自耳邊傳起,路德維希抬起頭,眼前仍是毫無活人氣色的粒子。
幻聽罷?
「別裝作聽不見我的聲音!大英帝國的咀咒可是厲害到能把你永遠也困在這裡出不了來喔!」
真的是幻聽?即使看不見對方,他還是對此心存疑惑。
不,這…應該不是幻聽。
他記得這把輕浮的聲音。
「英國?」
「喔喔?原來你聽得見我說話嗎?那麼說這次的魔法成功了吧?」
魔法?
「所以果然是你們幹的好事…快說,你們把我哥藏到哪裡去了?」他頓了一頓,嘗試調整自己的思緒。「還有,你又在哪兒?為什麼不出現?」
樹林嗎?
薔薇園嗎?
他反復翻過任何一個地方,就是不見那個人的身影。
「怎麼嘛…我還以為你猜到了,沒想到你竟然跟你哥一樣遲鈍啊?你先冷靜一下,先聽我解釋。」亞瑟一副對小孩完全沒輒的模樣,語氣也充斥著滿滿的不耐煩。「你不該對我抱怨喔,我沒有用任何魔法把你哥變走,也沒有刻意把他藏起來不讓你發現。」
「你真的沒有發現嗎?還是假裝不知道而已?」聲音變得愈來愈輕挑,就像在說「你真的是蠢斃了」一樣,假使他現在出現在自己面前,路德維希肯定自己會一拳打過去。
「我知道了,你指的是架起圍牆的事吧,對不?」路德維希臉上浮現一抹冷笑,「我決不會忘記,在那天,你『弟弟』和水管這兩個混帳強迫我哥做的『好事』。你說你沒有把他藏起來,那你把我困在這片藍色樹林之中又是甚麼意思?」
「夠了,你還是不懂麼!我現在並不是和你在同一個空間喇!」
「德國,你就是那隻羽鳥。這個藍色的森林,就是你哥編的故事裡,『樹』和『羽鳥』一起生活的那片叢林。」
路德維希下意識似的嚥了一唾液,汗水也不自覺地從額角滑下。
「為什麼你會知道…」
和那個故事太相似了。
藍色葉子的月桂樹、銀夜中的月光。
亞瑟.柯克蘭應該不曉得有這個故事才對。那個故事明明是哥哥為他編的,其他人不是…都沒有聽說過的嗎?
「當初你哥編這個故事的時候…還跟法蘭西斯很要好的,我記得基爾伯特好像有和他一起聊過故事劇情的,然後在一八七O年,他倆好像為了你而鬧翻了?我該沒記錯吧…總之,這是我跟法蘭西斯一起送給你倆的重逢禮物!」
不行了,現在的情況混亂得直叫人頭皮發麻。
那個故事和「禮物」有什麼關系?
「…你認真想一下,難道你不認為…二戰那時候把你倆分開,不是有點殘忍嗎?」
他點了點金黃色的腦袋。
「我跟大家也是這樣認為,所以打算送一份特別得讓你們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重逢禮物』給你們,算是給你們的賠罪…」
「我哥…基爾他現在在哪?他也在這個『異空間』裡嗎?」
見對方好像對自己說的話起了興趣,亞瑟的喜悅地把話接了下去。
「我們送的是『難忘的再度重逢』,這點子是大家一起想的。」
「你們現在處於虛擬的異空間,而你們必須經過考驗才能見面…而這個『考驗』,就是你家的《格林童話》啊。」
意外聽到自己熟悉的名詞,使路德維希一時間沒法反應過來。
由剛才的對話起,便不斷被對方一再重復的字詞。
童話。童話故事。
「《格林童話》?」
童話世界裡,天馬行空的事物。
白雪公主。小矮人。王子。女巫。糖果屋。
孩提時代的自己可是相當喜歡這些故事裡的角色,總是幻想自己也能成為故事的主人翁,像王子般拯救公主。
成為故事的主人翁,像王子般拯救公主。
如今…
「嗯,在這個異空間,你將會遇到很多不同的童話故事人物,而你們亦會代入其中。」
「只要用你最真摯的感情回應,你們很快便能相會可,在現實世界裡現在還是1989年11月9日凌晨零時…時間停頓了,在你們回來以前也不會恢復過來,所以你們回來的時候還是圍牆倒塌的那刻…你就接受這份重逢禮物吧,我們也會很高興的…」
『路德維希,我討厭你。』
原諒他們…嗎?
我可否辦得到?
「英國,我不敢斷言自己能夠原諒你們,但是…」
謝謝你。
他向空氣展開一個溫柔的微笑,那是,這28年以來,他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不在乎他們對我幹過些什麼。
至少,
我還能夠回來你身邊。
在另一邊廂的亞瑟有點吃驚地把大衣拉上,遮掩著自己的臉容,
那個溫柔的笑容,跟昔日屠殺猶太人、被上司控制思想,令人毛骨悚然的路德維希,活像兩個不一樣的人。他從沒想過,這毫無表情變化的「優等生」,會懂得含情地笑。
「你一定很愛普魯士――像把他看作自己分身一樣…愛著他。」
「沒錯,我愛他。」路德維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能為了他去做任何事,包括毀滅這個世界…」
在圍牆筑起的那天,他以為哥哥看不起自己。
他以為從今也沒機會跟他再見。
以為,再也沒法想起他的溫度。
可是吶,那些曾被我傷害過的國家們,都原諒了我。
「接下來我該怎麼做,你才會把基爾的下落告訴我?」
「你看一下你的背後,在月桂樹前端,有一片琉璃色的葉子,你把它推開看看…」
「你在說甚麼?那棵樹不是藍色的嗎?哪來有琉璃色的葉――」
他舉起手指,輕力觸碰葉子的邊緣,怎料痛楚卻伴隨著鮮紅的液體湧上。
讓他感到很難受。原來「樹」的葉子是有刺的嗎?為什麼故事裡從沒這個情節?
血珠從指心流下,在月桂樹葉上渲染著刺眼的赤紅。
漸漸地,葉子上的藍退去了,剩下的,只是近乎透明的色彩。
路德維希不語,對方也沒再主動答腔。他用那隻一點也不白晢纖細的手指揉了揉葉尖,然後用力把它推後半分。
他以為會有甚麼奇特的事情發生,但事與願違,根本連一點異狀也沒有。
「英國,你耍我嗎?」
「才沒有!你看那邊,月桂樹上不是有一道淡紫色的門嗎?」
「你爬到樹上去,推開那道門…那遊戲就要開始了喲!」隔著兩個邊界也好、待在同一個空間也罷,路德維希身上發出的殺氣還是一樣能讓身旁的人不寒而悸,也許是覺得對方正在懷疑自己,亞瑟不再甘願當一個「啞巴」,他認為自己必須跟這聰慧的青年談論誠信的問題︰「別用懷疑的目光望過來…我真的沒有說謊!」
「喂,我想你也不敢騙我。」語畢,他緊抓著粗壯的樹幹,毫不花半點氣力,便爬到樹頂了。
他向前伸出手,冰冷的指尖在碰到門身的那刻旋即怔住了。
「門」,塗上了柔和的淡紫色,在貼緊它時,路德維希聽到微弱的心跳聲並不屬於自己的心跳聲。
是嗎?是哥哥在那邊啊。
我來接你了。哥哥。
他推開了門,沒有一絲遲疑。
有甚麼關係呢?他在西邊,早已等了二十八年了,只是一個考驗而已。沒甚麼好在意。
我們,即將相會。
路德維希臉上漾起一個寵溺安心的笑容,彷彿之前積聚的不安從不存在似的。
「加油了,王子殿下。你家騎士正待著你把他接回去…」修長的尾音變得愈來愈小,最終陷入黑暗之中,及後的內容,他已聽不見了。
他笑。像小時候只有他和兄長在一起的時候,不失童真…愛戀地笑著。
『當我長大了,哥哥還是會留在我身邊吧?』
一直…留在我身邊。
『我才不捨得離開你呀,路德你忍心叫哥哥走嗎?』
從來,就沒有「一直」這回事啊。
這句話如同藤蔓像縈繞在他腦海中,良久也不肯離去。
跟小孩子鬧彆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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