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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刊試閱、二

內收。

Das Lebewohl

當那個人的身體在他眼前變成半透明的時候,他並沒有哭。
換個正確一點的說法,他並沒有在那個人面前哭出來。
他早就知道,自己在這些年裡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他早就知道,亡國是不可能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當他還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小騎士團的時候,他就已經親眼目睹過身邊的伙伴們一個接一個消失。
無論是聖殿騎士團、還是羅馬帝國,大家都已經不在了。
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實在沒法接受如此差勁的情節安排。
撰寫劇本的到底是哪個混帳?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吧?為什麼這次要消失的人會是他?
這樣也太不公平了。
明明那個人還沒有長大,明明那個人還沒有成為一個泱泱大國啊。
明明那個人還沒有跟自己喜歡的人走在一起。
千年過去,云云多國之中,唯獨那個人仍舊以小孩的姿態活躍在名為世界的舞台上。
還沒來得及長大就被迫退場,難道那個人就不會不甘心嗎?
紫紅色的雙眸對上藍寶石般的眼睛,不語。
總覺得,只要自己開口說話,淚水就會忍不住掉下來了。
在最後的最後,他可不想被那個人看到自己如此不帥氣的一臉。
「謝謝你在這段時間收留我,要守著這個秘密一定費了你很多心思吧,『哥哥』。」
「沒什麼,我只是想到,要是被羅德里希和伊莉莎白知道你還在這個世上,他倆一定會鬧出很多麻煩事而已……」
「哈哈,那兩個人的確會這樣做呢,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再也不用為我守這個秘密了。」
大概是猜到自己在想什麼吧,那張稚氣的臉上劃了一抹逞強的笑。
「對不起,到最後我還是逃不過消失的命運呢。也許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副沒法成長的身體就已經預言了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只是我沒能察覺到罷了。」
事情會變成這樣並不是你的錯,所以你沒必要為此自責啊。
我比誰也清楚你是一個稱職的騎士。
像是要抹去自己的罪惡感一樣,那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著那句說過無數次的「咒語」。
「吶,瑪莉亞,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那個人調過臉,直直地看向自己。
反正一定是跟那孩子有關的吧,他想了想,以只有那個人聽到的聲量「嗯」了一聲。
他拉近了木椅和大床的距離,微微往前傾,等待那個人把話接下去。
「――――。」
那是那個人在灰飛煙滅之前,最後一次跟自己說的話。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 * *

路德維希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米色的圍巾裡。
這幾天以來,太陽就像玩躲貓貓一樣失去了蹤影,使波恩的氣溫比往年還要低上好幾度,就連家裡那三隻活潑的愛犬們也顯得沒精打采。
而那個跟外面飄雪一樣毫無血色的人,也像剛從冬眠的魔咒解脫的熊一樣,睡眼惺忪地看著自己。
看著兄長那兩塊快要合上的眼皮,路德維希沒好氣地笑了。
「現在還很早,哥哥你大可以回去睡個回籠覺啊。」
「最近太冷了,就算蓋多厚的被子也不可能睡回去吧,更何況貝魯利奇牠們又完全不黏我……說起來,你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啊。」
回想起來,自從他搬到這個家那天起,他就沒有看過路德維希在週末好好休息過,就算是平日也好,他這個一板一眼的弟弟還是會把自己困在書房裡,害他到現在也搞不懂西邊的人是不是全都是工作狂。
至於箇中的原因,十中八九是跟自己有關。
因為自己什麼也做不了,所以路德維希才會那麼辛苦。
這陣子,他總是在頻頻跟上司會面,至於對話的內容,他從來也沒有告訴過自己。
是因為怕他的身體狀況還沒回到可以工作的狀態,還是因為那是不可以讓自己知道的機密呢?
無論正確答案是哪一個,結論也只有一個。
作為一個什麼也做不了的包伏,他只會為這裡的人帶來麻煩。
也許,在路德維希心目中,自己不過是個不中用的哥哥吧。
想著想著,基爾伯特不自覺地皺起銀眉,直到耳邊傳來路德維希的聲音,他的意識才被拉回現實。
「……要不是因為某人事隔半世紀向我隱瞞傷勢,我早就出門了。雖然我們身上的傷口很快就會消失不見,不過哥哥你這幾天還是不要亂動比較好,要是被細菌感染就麻煩了。」路德維希瞄了那隻被包得像粽子一樣的手,說。
「知道啦。再說,我們可是國家吧?細菌感染什麼的完全不會跟我們扯上關係。就算已經換過好幾遍名字,你哥我小時候可是到處流浪的騎士團,在這方面的知識遠比你知道得多啊。總之,我哪裡也不去就行了吧。」
「你知道就好,對了,冰箱裡有昨晚吃剩的菜,哥哥你餓的話可以拿去翻熱啊。」
今天就麻煩你看家了。
路德維希輕輕親了一下兄長的額頭,笑著說。
此時此刻,他還是沒有發現,那隻受了傷的手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那雙紫紅色的漂亮眼睛,也蒙上了一片沒法看到未來的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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