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rulean Frost.

Blue Dye II.


 

大概是《渲白》提早大半年的小小預告,裡面只有一些片段,沒問題的話請點進去。
到時應該不會直接用原句,然後這是每章節錄啦(不要強調

【纈草紫。】

     路德維希溫柔地吻著基爾伯特臉上的淚痕,靜靜地擁著那比以前變胖了一點點的身體。
    「怎麼了嗎?臉都哭花了啊。」
    記憶中,他已經好久沒哭得那麼厲害了,而且他剛才一直喚著自己的名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不是自己又做得太過了……他這樣問兄長,但對方卻回了自己想像以外的話。
    「我只是作了一個惡夢而已,不過不是那時候的夢,沒有事的,我還未弱到要你擔心的地步啦,而且和那檔事半點關係也沒有。」基爾伯特虛軟地倒在弟弟的臂彎裡,無力地回答對方的疑問,嘴角牽起一個逞強的弧度。「吶,West。」
    「嗯?」
    「還好…你『那時候』趕上了,要不然我就成了壞人啦。」
    「……為什麼突然提起那時候的事?」 
    即使那天是他向他求婚的日子,他也不認為兄長會因為這樣而把那件事提起來。 
    他不想再記起那時候發生過的事了,也不想事情重演。
    絕對是發生了什麼事吧。
    他並沒有告訴他,那個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夢境」的內容。
    那代表些什麼,他心知肚明。
    「我夢到了啊,在那個我已經不復存在的世界裡,我看到了你。」 
    那個哭得像小孩一樣的,路德維希。  
    「所以我就在想…那時候的我,為什麼會用這種方法傷害你呢?」 
    語畢,基爾伯特把自己的臉埋進弟弟的懷裡,再牢牢地回抱對方。 
    而沒法安撫他的路德維希,只能緊緊地抱著戀人,除此之外,什麼也做不到。
    胸膛之上,清楚烙下,屬於淚水的痕跡。 
    我不要緊、我沒有關係。只要你願意回來,就好。 
    這二十多年以來,我一直也很幸福。 
  
【月光石。】 

    「來,這是本大爺特製的矢車菊茶啊。」 基爾伯特輕輕地把路德維希專用的麥克杯放在工作桌上,再把話接下去。「每天喝那麼多咖啡對身體不好,又會傷到胃部,偶爾也應該喝點別的東西吧,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胃痛變嚴重了要跑去醫院。」
    「謝謝,說起來,今天輪到哥哥負責煮晚飯吧?」路德維希推了一下眼鏡,然後把臉轉過去,笑得溫柔。「家裡的食材好像已經用光了,雖然現在有點冷,但可以麻煩你出去一趟嗎?我還差一點兒才能把這部分寫好。」
    「是很重要的文件嗎……我是沒所謂啦,倒是你,這件毛衣會不會薄了一點啊?至少也在房間放個電暖爐嘛…」他蹙起銀眉,一臉不滿。「再說,你最近工作會不會有點多?你已經好幾天沒離開過房間了吧。」 
    聞言,路德維希的笑意更深了。
    「怎樣?哥哥你覺得寂寞嗎?沒法子,前陣子統一慶典時丟下太多工作沒做了,現在不趕回進度的話就不能和你一起逛聖誕市集了。」他裝作一副很困擾的樣子,再看向基爾伯特。「出去的話記得要穿外套啊,外面很冷。」  
    「你才寂寞! 說這種話你不會覺得難為情嗎?」
    「都已經結了婚那麼多年了還會覺得害羞的就只有你而已,我可是有乖乖的戴上戒指啊,哥哥你呢?」路德維希伸出手,向基爾伯特展示套在手指上的指環。
    「……和鐵十字一起戴了在脖子上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基爾伯特鼓起腮子,說。「今天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東西?馬鈴薯沙拉之類的。」
    「唔…只要你弄的就可以了。對了哥哥,你有東西漏了在房間。」他再次伸出自己的手,示意兄長走上前。而想不到自己忘了什麼在弟弟房間的基爾伯特,只能聽話地走上前。等基爾伯特走到路德維希身邊的時候,手臂卻被對方抓住了,路德維希哄近他的臉,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在蒼白的唇瓣上留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不舒服的話記得要打給我,我在家裡等你。」
    「知道啦,你別跑去煮晚飯,好好在家等我回來,我還想去買點東西。」
    「嗯,路上小心。」
    他說,他會在家裡等他回來。 
    他說,今天想吃自己弄的菜,然後和自己一起去逛聖誕市集。
    他是這樣說的。  
 
【斷層。】  

    「哥哥!」 
    「欸?路德?你怎麼…」 
    甫打開家裡的大門,基爾伯特就覺得有哪裡很奇怪,原本應該在房間裡的路德維希,突然毫無預警的撲了過去。
    換一個正確一點的說法,是看起來剛回家不久的路德維希倏然把手上的東西掉在地上, 整個人愕了,好幾秒之後朝自己的方向衝了過去,一個勁兒把自己抱進懷裡,甚至連身上的大衣也還沒來得及脫掉。而自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行動失去了重心,差點整個人往後跌倒。手臂撞上大門的基爾伯特吃痛地低哼了一聲,臉上滑下一滴淚。
    可惡! West這個騙子! 明明說好等我回到家再一起吃飯的! 本大爺這次絕對不饒你!
    只是, 那兩條抱著自己的手臂卻不停加重力度,絲毫察覺不到自己的怒意。  
    「怎麼了嗎?臉都哭花了啊。」 他止住怒意,回抱路德維希的身體。 
    原本打算丟句「哥哥只是出了去不到半小時就開始想我了啦」安撫弟弟的他,在抬起頭看到那雙溢滿淚水的湛藍瞳仁時卻怔住了,完全不知道要幹什麼好 。
    因為工作太忙所以喝醉撒嬌嗎?基爾伯特如此想道。
    「我一直在等你。」
    「哥哥、基爾伯特、普魯士…」
    「我好想你。」
    不對啊,有哪裡不對勁,這個人。 
    這個人是……
    「哥哥你沒有在我眼前消失不見…也還有體溫…實在太好了。」

【染白。】

    『就算我愛的是魔王,我也會義無反顧留在你身邊,甚至陪你一起去把世界毀掉吧。』 
    「你說過,藍色就像矢車菊的保護色一樣,不讓我們接觸它原來的樣子。既然如此,我願意為了你,將這個世界染回最為初始的顏色。」
    基爾伯特默默地看向那雙顏色漂亮的眼晴,拳頭抓得越來越緊。 
    第一句話,是他在大戰末期跟他說的「遺言」。 
    第二句話,是「那件事」發生前他在矢車菊園牽著路德維希的手說的。
    果然跟自己所想像的一模一樣啊,他苦笑,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話接下去。  
    「……你還是弄錯了啊。就算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把它染回白色的,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連白色也不存在,所以,是你誤會了,大家,還有世界上一切生命,從睜開眼那些看到的,也不過是謊言罷。」 
    被染成藍色的花,是不可能染回白色的。
    就算用不會褪色的顏料塗上去,也和之前沒有分別,只是「表面上」變回去吧。
    而你,從來就不該奢望能和騙子過幸福的生活。
    「你這樣做,只是在背叛『我』而已。」

【水月鏡花。】 

    一個人的記憶與真正發生過的事情,總會有一點誤差。
    也有人說,記憶是可以用人為方法改寫的。
    但是,在二十多年後的今天,他已經會分辨它們了。哪些是裹著糖果包裝紙的童話故事、哪些又是殘酷的過去,他分得一清二楚。
    因為失去過,所以更在意。
    「對不起呢,居然對這邊的你做了那麼過份的事,讓那個人知道了的話…不知道他會有什麼行動呢。」
    「聽好了,我只說一遍。我來個比較大膽一點的說法。我和你……」 

【凱卜葛拉斯。】 

     「我要回去的地方從來也不是在那邊,而是在這裡啊。」白皙的指尖在路德維希的胸膛上游走著,從左邊畫到右邊,然後停了下來。「沒有心跳聲的那邊,才是我的歸宿,而那條鑰匙,並不在你身上。」  
    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我無法把予一個人份量的愛,平均分成兩等份。 
    我辦不到。基爾伯特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這句話。
    那不是凱卜葛拉斯幻覺造成的錯覺,也不是心和身之間的落差。
    你的而且確,不是他。

【渲藍。】

    「那個時候的我…其實……」
    他抓著路德維希的手,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不知為什麼,他就是無法把話接下去。
    那些連那個人也不曾知道的話,他說不出口。

【戀文。】

    給我摰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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