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Chapter 1 of Clematis

內收。

第一章Liars

好像曾經聽說過,你很喜歡天空。
小時候,你總是按著我的頭,笑著說「天空的顏色跟你眼睛的顏色好像啊,就像一顆閃爍的藍寶石一樣,好美。」
可是我常常想,你真的喜歡天空嗎?
還是,你渴望當一隻能在天空自由自在地飛翔的小鳥,然後離開我這個把你捆住的鳥籠,再也不回來,就這樣,無情地飛走?
我知道你想逃,可就是因為我害怕你會突然不見了,所以才會一直也不肯將那條打開鳥籠的鑰匙交給你啊。
無論如何,我不會再讓你走出這個溫室,絕不。
你只要一直待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        *        *

        
那是一個平靜的下雨天。
        
鳥籠把鳥兒溫柔地捆住,不讓牠離開自己身邊,一直、一直也把牠鎖在自己的世界裡,甚至還故意在鳥兒面前把解鎖用的鑰匙毀掉,好讓牠知道牠連逃走的機會也失去了。
       
「逃不了啊,你永遠也不能夠從我眼前消失,我摯愛的籠中鳥。」鳥籠漾起一抹冷冰冰的微笑,說。
       
起初,鳥兒還是會不顧一切的想要撞破籠子,就算羽翼被折斷也好,牠還是想要飛走,離開這個奪去他一切的枷鎖。
       
牠想回去,回到真正屬於牠的地方。
       
要逃,一定要逃出去,心裡有把聲音對牠如此說道。
       
即使籠子多漂亮,它還是那個把自己的「自由」搶走了的邪惡籠子,所以牠不可能會想要留在裡面。
       
關於這點,鳥籠亦清楚得很。它知道這樣下去會被鳥兒討厭,但它仍然不得不用這些讓牠反感的方法去把牠留在自己身邊。
       
但是,被討厭的話,之前一直努力、堅持的事就會前功盡棄了。
       
所以有一天,它故意打開了籠子,讓鳥兒飛走。
       
而鳥兒真的飛回去那片自己眷戀著的藍天,再也沒有出現在鳥籠面前。
       
然後,鳥籠再也沒有新的住客,就這樣被主人冷落了。
       
假如我繼續留在一個沒有你的世界裡存在著,那這樣做還有甚麼意義呢?
       
這樣的世界,不要也罷。

                                                  *        *        *

         
「唔…嗯…」從薄唇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夢囈,汗珠不斷沿著臉部的輪廓滑下來,就像在作惡夢一樣,濃密的銀色眉毛蹙得緊緊的就男性而言有點過瘦的身體在被窩裡翻了又翻,一直也不肯離開這個舒服的地方。爾後,男人用那雙纖幼的手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然而,臉上那副烏溜溜的熊貓眼卻始終無法睜大。
        
經過這一連串連貫的動作後,紫紅色的眸子終於找到了視野的焦點,男人看著蒼藍色的天花板,一臉茫然。
        
總覺得,他好像曾在哪裡看過這片藍色。
        
良久,那把略為沙啞的男性聲音才再度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原來已經…是早上了啊……欸?」
        
驀地,基爾伯特察覺到在那隻失去力氣的左手涼涼的,冰得幾乎沒有溫度的手臂也下意識地停下動作,他伸手拭去那些阻礙視線的液體,輕輕舔了舔指尖,呆了。
       
「不會吧…?」
       
那顯然是淚水的味道。
       
自己…哭過嗎?
       
他作了一個夢,他對它的印象不太深,只記得夢裡的自己和一個看不清臉孔的人親暱地牽著手,一臉愉快的談天,他曾經嘗試過看清那個人的臉,卻被他抓住了手,沒法子抬起頭看他的臉龐,那個人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而自己就在這個時候醒來了,至於那個人到底說了些甚麼,他早就忘記得一乾二淨了。
        
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依稀記得,住在夢境裡的那個人喚了自己做「基爾」,醒過來的前一刻,他看到一對湛藍色的瞳子,他記得自己在夢裡笑了,掛在臉上的是發自內心的笑靨,然而,現實中的自己卻因為夢境的內容而哭了。明明是個很快樂的夢,為甚麼自己會哭了?是因為太幸福所以才哭,還是因為……想到這裡,基爾伯特不禁苦澀地笑了。
       
反正那句話一定又是安撫自己的說話吧,自己又何必這麼在意呢。
       
「因為…那是假的吧。」他走下床,看向鏡子裡另一個自己,說道,臉上沒有流露任何感情。
       
夢裡發生的事情永遠不可能在現實裡發生,因為不可能在現實中發生,所以才會難過得哭了啊。
       
淚腺這東西對現在的他來說,如同虛設。
       
以前他曾經從損友口中聽說過,在夢境發生的事往往也跟現實相反,之前他一直不肯相信,還笑著說他們迷信,但現在看來,無知的是他自己吧,畢竟那個看不清臉孔的人已經不會再回來了,明明那個人早就離開了,自己還是有意無意的想著他,毫不間斷地。
       
也許,他已經忘了要怎樣笑了,現實中的自己遺忘了微笑的方法,正因如,所以夢裡的自己就如同替代品一般笑著。已經忘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微笑過,臉部的肌肉彷彿壞掉了似的,使他再也無法在臉上漾起一抹微笑,此刻劃在臉上的只有一個生硬的弧度而已。
      
「都跟本大爺無關了嘛…這一切…」
        
就算世界在這刻毀掉也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由那個人消失的那天起,這個世界已經跟他斷絕來往,把那片橙紅色的天空變回來的魔法,早就失效了,而他的時間亦從天台掉下去那瞬間起就暫止了,再也沒有前進過。
        
就如同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一樣,支離破碎。
        
望著鏡影中那個目無表情的自己,基爾伯特有點洩氣地抓住自己失去氣力的左手,往臉上的那副黑眼圈拍了一下,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他看向置在桌子上的鬧鐘,表情開始放鬆下來。
        
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又會被別人同情了,他才不要這樣。
      
「再不去到客廳吃早餐的話楓糖蛋糕會變冷的,還是快點去吃就好…本大爺肚子餓了……」
        
在基爾伯特把臉上的淚痕都拭乾以後,他撫了撫床上那隻黃色小鳥的羽毛,輕力往牠的臉按下去,鳥兒隨即不舒服地「啾」了一聲,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說起來…那個不可愛的臭小子到底到哪了從醒來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他……雖然現在還是暑假,可是West那小子大概早就把早餐預備好然後去遛狗了吧…反正他一定會比本大爺早起,嘛…他好像說過今天要去參觀宿舍……是打算開學時搬進去吧?他本來就不喜歡待在這個家裡,唸初中部的時候就已經常常嚷著要搬出去……不過這也沒辦法啦。」他喚起對同居弟弟的暱稱,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淺笑。「畢竟,把他變成這樣的人,是我啊。」
         
不知道為甚麼,「暑假」這兩個字讓他很懷念。
          或許,這只是錯覺而已吧。

  
                                                *        *        *

         
再次睜開雙眼凝視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嗅到的是消毒藥水的氣味,而映入眼簾的,則是一片看似無止境的白。白色的牆紙、白色的床,以及裹著自己四肢的白色繃帶,四周也白得讓人有種其他顏色並不存在的錯覺。
        
這裡除了一片白,甚麼也沒有。
        
死寂,這是在他腦海中閃過的形容詞。呼吸著在這個空間裡的冷空氣,基爾伯特不由得認為這裡不是活人所在的世界。
        
最初他以為那裡是天堂,但他又馬上撤銷了這個想法。
        
「…我不配到那種地方,我沒有那個資格。」
       
選擇放棄性命的自己,沒有資格到那個天上的樂園去,更何況,天堂這種騙小孩的東西根本就不曾存在過。
        
可是,這裡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地獄,反而比較像一個沒有任何色彩的密室,一個用來鎖住猛獸的密室,他討厭這種被監視的感覺。想著想著,他一臉落寞地笑了,而在那副笑容背後,彷彿藏著甚麼秘語一樣,使人完全看不透背後的意思,予人一種不思議的距離感,讓人無法觸摸他的想法。
        
「原來…是這樣嗎……」
        
我還活著啊。胸口傳出來,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即使身體多冰冷,他還是留著一絲活人的溫度。
        
最後自己還是被留下來了,自己並沒有死掉,並沒有到極樂世界去。就算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了下來,他還是再一次被那個人留下來了,他沒能到那個人的身邊。
        
「…枉我還以為這次一定死定了才跳下去的,說起來…這裡是甚麼鬼地方…為甚麼本大爺會在這裡?
        
他只記得自己從學校的天台掉下來,然後,自己就在這裡了。
        
四周仍是不尋常的靜謐,因為沒有人回答他的疑問,他決定自己找出那個答案。
         
他嘗試舉起慣用的左手,卻發現自己完全使不上力,甚至連雙腿也被人包得緊緊的,令他無法動彈,所以他無法看到窗外的環境,不知道是誰替他包紮的,唯一能夠肯定的是,那個人的包紮技術絕對比他高超幾萬培。
        
會被人弄成這個樣子,那即是說他應該傷得不輕才對吧。
        
「混帳…完全動不了…」
        他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笑了。
       
現在的自己,真的跟被人丟掉的垃圾沒兩樣,連逃出去的力氣也沒有。
       
倏地,在這空空的房間裡唯一的出入口被打開了,出現在紫紅色瞳孔的倒影裡的,是名制服打扮的年輕女性,看到認識的人進入自己的視線範圍,基爾伯特不禁一臉愕然,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女性身後的那個濕淋淋的金黃色腦袋。
         
還未等基爾伯特作出任何疑問,她已經開口說話了。
         
「請問您是基爾伯特.拜爾修米特先生嗎?這裡是醫院,相信您一定很清楚自己躺在這裡的原因了。」她意味深長地頓了一頓,然後往前走了一小步,再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男孩。「這個小弟弟說他想來見哥哥,所以我便帶他來了,路德維希小弟弟你可以進去了啊。」
        
「路……」
        
基爾伯特想要跟他說點什麼,但當他的眼睛對上男孩清秀的臉龐時,他怔住了。
        
那雙跟藍寶石一樣色調的眼眸默默的看著他,沒有作出任何回應,只是用一個旁觀者看戲的眼神凝視著自己,彷彿拒絕跟他有任何聯繫似的,他沒有上前,也沒有轉身離去,眼眶裡更沒有一絲擔憂的情緒,這跟他認識的路德維希有著說不清的區別。
        
「哥哥你這個騙子。」
        
騙子。在那張薄薄的唇裡吐出來的是這兩個字,這句話代替了淚水,仿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刻進基爾伯特的腦海裡。
        
在那個下雨天,他和他之間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
        
很多年以後,基爾伯特依然無法忘掉當時在路德維希臉上的表情。
        
那個既非埋怨,也非難過的,跟自己最為親密的弟弟的表情。
        
那時候映進他雙眼的,祇有一片純粹的灰藍。

                                                  *        *        *

        
從冰箱取過盒裝冰淇淋以後,基爾伯特一臉怠惰的躺在客廳的淺綠色沙發上,把視線的焦點移到手機螢幕顯示的短訊上,然後緩緩地合上雙眼,任由冰淇淋在口腔裡溶化。
        
寄件人是以前還在唸書時認識的損友,單從他傳過來的文字裡就能夠想像到他說話時的表情了。
         
『吶,小基爾你也是時候要回去了吧?已經三年了啊,哥哥好想你呢,你的座位一直也空著等你回來耶。』
        
「……嘖,法蘭西斯這傢伙還是一樣圓滑得噁心。」
        
原來,自己一個逃進迷宮裡跟時間玩躲貓貓,已經三年了。
        
在那場意外以後,基爾伯特察覺到在自己的圈子裡起了變化,而其中最明顯的莫過於路德維希待他的態度。從那天之後,路德維希總是在躲他,就算在家裡的時候也好,路德維希也沒有跟基爾伯特好好聊上一句話,視線對上了的話也會馬上移開,這種刻意營造出來的氣氛讓他很不舒服。
        
他倆對上一次聊天是什麼時候的事了?那時候他們又聊了些什麼?這些都久遠得足以讓基爾伯特忘掉了,他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們關係鬧得那麼疆的原因,他能夠肯定的就只有路德維希在生他的氣這件事。
        
從「那天」起,路德維希就沒有再跟他提及任何有關自己校園生活的事,而基爾伯特亦像理所當然一樣接納了這個事實。
        
就像刻意躲開些什麼東西一樣,害怕接觸某些不能。
        
至於這個心思細膩的孩子在躲避些什麼,他大致上已經猜得到了。
        
他是害怕把自己早已結焦的疤痕再度刮傷的話,血會止不住似的不斷湧出來,到時候,自己又會崩潰了。
        
路德維希從來也沒有叫自己回去,亦沒有問自己當天選擇跳下去的原因。
        
自己為什麼會跳下去呢,這個問題他思考了好久好久,卻跟那個不斷重複的夢一樣,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從孩提時代開始,家裡就只有他和路德維希兩個,除了知道他們的姓氏是拜爾修米特以外,他對「父母」這個名詞的印象相當模糊,幾乎已經想不起他們的輪廓了,一直以來他也和路德維希一起長大,所以他比誰也更了解對方的心思,然而每個人也有自己的秘密花園,無論是誰,也不能夠拿到通往花園的第二道鑰匙,每個人的想法也不能被完全看得透,對方不願意提起的就別強迫他說出來好了,更何況他有一個這樣的兄長,所以他變成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
        
是自己的任性逼使弟弟變得比同齡的孩子更要早熟,這是他無法彌補的錯。因為自己在路德維希最需要別人關懷照顧的時候倒下來了,這些年那張本來還會笑的稚氣臉蛋都掛上小丑面具,把臉上的表情給封印了。
        
他變得和自己一樣,連假笑的方法也忘了,把一個小孩應該持有的感情都抹得一乾二淨,將自己偽裝成大人。
        
紫紅色的眸子依舊半迷離凝視著那段簡短的文字,最終還是把手機電源關上了。
        
「回去也好、不回去也好,能改變的事情不是也沒存在過嗎……」
        
他能夠回去的地方早就不復存在了吧。
        
是他把那顆脆弱的心靈給毀了,即使怎樣做也好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就算把他跳下去之前那段日子再重演一遍,路德維希破碎的童年也不會因而癒合。自己不值得被路德維希原諒,他是知道的,就算自己回去那個地方也無法改變些什麼。
        
那個讓他失去一切、曾經很重要的地方,已經不在了。
   
      人如果失去了愛人的權利的話,就等同失去了生存的意義。
        
那麼,假如這個權利是自己放棄的呢?那不也是失去了嘛,都已經搶不回來了。
        
不被需要和自動放棄是兩碼子的事,前者是被人放棄,而後者則是由自己決定的,那即是代表,放棄選擇權的是自己吧。
        
雖然他算不上喜歡獨自一人,但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一個人的話就不會成為別人的負擔了,而他最討厭的,就是當別人的包伏。正因為最先放棄的人是自己,所以,若果這樣的自己也能得到幸福的話,感覺會對不起以前的自己,而且傷害過無數人的自己,並不配擁有幸福。
        
他很清楚,是自己放開了那隻想要抓緊自己的手,最先棄權的人也是他,所以路德維希恨他是件理所當然的事。這個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比自己還要高大的親弟弟,總是以冷冰冰的目光看著自己,那傷人的眼神彷彿在告訴基爾伯特,他這輩子也不會再相信自己的話了。
        
他曾經喜歡過不應該喜歡的人,而為了保護自己和別人不再受到傷害,他選擇遺忘愛人的方法。他不知道他是不是連最後的支柱也要失去,明明放手的人是自己,他卻開始害怕了,害怕這個無法再愛上別人的自己會變得和怪物一模一樣。
        
那一個對他來說曾經很重要的人,從沒有認真看過他的眼睛,也沒有跟他好好的聊過天,總是一直在遠處看著他,偶爾對他展露一下微笑而已,不可思議的是,每當他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胸口的位置也會湧進一股暖流,讓他覺得很溫暖。
        
然而自己卻沒能在那個時候抓住「他」的手,眼睜睜地看著「他」從自己眼前失去蹤影。
        
West,你絕對不會原諒我的,對吧。」基爾伯特凝視著頭頂上那片明亮的淡綠,放下手中的盒子,低聲呢喃道。
        
就像那個人不會原諒我一樣,然後一直恨這個把你所有重視的東西都搶走的人、這個自私的我。
        
現在才道歉、想要得到原諒的話已經太遲了。就因為他是個不懂說謊的騙子,所以路德維希才會選擇不信任自己吧,自己已經奪去了他太多東西了,現在,他又要回去把他的所有物搶回來嗎?他不可能辦到這種殘酷的事。
        
他不能再去破壞那孩子努力維繫的寶物了。
        
可是,他還是想跟他道歉,向他補償些什麼。
        
已經失去了的東西沒可能會再一次回到自己身邊,所以,這個世界上才會出現所謂的替代品,而這是他欠他的。假如路德維希升上高中後真的選擇搬進宿舍裡,那除了等他偶爾放假回家之外,他不會有別的機會去跟他道這個三年前的歉,連除去誤會的契機也會失去了。
        
到時候,他就只剩下遺憾的份兒了。
        
如果選擇權是被自己弄丟的,那就在把它弄丟了的地方把它找回來不就好了嗎?
        
「……結果…我還是做了令你討厭的事情吧,West。」他以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調說出這句話,卻忘了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他一個而已。
         
紅色騙子其實也會害怕寂寞,只是,絕不會有人相信這是真相,不會有人相信騙子會懂得孤單的味道有那麼的苦澀。
        
要是他因為騙了重要的人而後悔了,還會不會有人相信他他在撒第一個謊的時候已發過誓不會有這的事情發生,可是他還是後悔了。
        
說到底,他不過是個一點也不專業的騙子罷了。


END OF SAMPLE.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