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P.*Sample 1

試閱內收★02.06 UP

Scene OneSolution of Love
此時此刻,感謝願意留在我身邊、從來沒有離開過半步的你。   

已經忘了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由那時候起,紫紅色在他的心目中佔了一個特別的位置。
    誰也取代不了那個位置,因為它是特地為了那個人而設的。
    一直以來,他的世界只會圍繞那個人運轉,那個人等同於那個世界的中心點,一旦失去他但會令這個好不容易築起的城堡崩潰,就像那些百聽不膩的童話故事似的,就如受到咒語影響一般,這種情況也從來沒有為了另一個人而改變過。
    他變得只受那個人影響。那個人把他那灰暗的視野染上各種色彩,他甚至拭去了自己身上憂鬱的粒子,告訴他一直也有人關心著自己,告訴他自己並不是孤獨一人。
    僅此一人而已,那個比這個世上任何事物也更為重要的人,那個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無可救藥地喜歡的人——自己的親哥哥。
    『路德維希就是路德維希,本大爺的弟弟只有你一個,有半點改變。記住了,這是你的名字哦。』
    那時候,他對自己笑了。
    『本大爺特別准許你當我的隨從,所以不要哭了,我的弟弟是個聽話的乖孩子吧,要乖哦。,』
    對現在的他來說,他實在無法想像,假若這個比自己年長數年的人當天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會變成怎樣。
    自己因為那個人而改變了。
    變得只在意他一個,無法轉移視線。
    想為他做些甚麼、不想他因為自己而感到難受、希望他能展露出發自內心的笑靨。
    他想自己喜歡兄長這件事,大概沒有誰不知道吧。
    他們總是被比誰也要親密的牽絆聯繫著,即使再怎樣努力去解開他們手上的結、剪斷那纏綿不清的線,也不能把他們分開,斬不斷的血緣關係把他們牢牢地環扣起來,任誰也無法破壞這層單純的保護罩。
    比愛戀更要親密的關係,他比誰也更清楚深陷下去的結果。
    然而他卻沒有卻步的意思。
    已經停不下來了呢,他無法不去愛那個人。
    早就知道彼此的心意了,因此他從來沒有明確地向對方表示過自己愛著他。
    他覺得哥哥不會介意,他並非如此孩子氣的人。
    他不需要用言語去表達自己對兄長的感情。
    以更笨拙的方式去表現出來亦沒有關係,因為已經喜歡對方喜歡到無法言喻的地步了,所以他不懂得應該要如何表達才好。
    不說出來也不要緊,當初那淡淡的情愫早已無形地烙在他們的心房之中,已經無法從他倆身上抹去了。
    只要能夠像現在一樣待在他身邊、無時無刻也可以跟他在一起,那便足夠了,他別無他求。
    漸漸地,這種由「愛戀」衍生的感覺開始支配了他的思緒。
    他不知道曾經在哪裡聽過這樣一句話。
    『只要能待在你身邊,那麼對我來說,每天也是情人節。』
    他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幸福」吧,微不足道,卻又叫人窩心得異常。
    正因如此,他忘了,「我愛你」這三個最簡單的字是勝過一切言語的魔法。
    一個比行動更為直接的方法。
    一個能把喜歡的人留在身邊、不會離開自己的魔法。

                                                   *        *        *

    把焦點放到窗外,只有一片無底的白色。假若你從校門的方向看過去的話,你會察覺到不論是男學生還是女學生也穿上不少禦寒的衣物、戴上圍巾,不想讓冷空氣接觸到身體任何一個部分、一直在抗拒著寒意的入侵。
    唯一能令他們安心的,或許就只有下午時那短暫的暖意吧。
    半透明琉璃窗子把陽光溢到教室裡,令整個空間一下子變得暖暖的,使人完全提不起幹勁做事,就連一直用心上課的模範生也滿臉睏意的揉著眼睛。不,或許對於那群懶散的學生來說,這是一種很適合午睡的氣候才對吧?畢竟這可是漫長的冬天裡那抹久違的溫暖,相信沒有多少人會對冬天的陽光感到絲毫排斥的感覺。
    當然,在這之中,亦有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而光明正大地蹺課的學生。
    在校園裡某棵翠綠的大樹下,躺著一個穿著紅色長外套、在脖子戴著黑色圍巾、掛著鐵十字吊飾的男子。
    基爾伯特把雙手放在後腦,一個足以
承托身體重量的位置,然後整個人躺在草地上,任由樹影覆上他的身體,過長的銀色劉海遮蓋著他的視線,紫紅色的眼眸就像畏懼著甚麼似的緊緊合上,完全沒有半點要睜開的意思,即使刺眼的陽光灑到那張略為蒼白的臉上他亦不以為已。平穩的呼吸聲像是要警告別人不要騷擾他睡覺一樣,教人不敢接近,靜謐得異常的空間讓人產生了一種時間靜止了的錯覺。而他顯然早已習慣了經常蹺課的校園生活,所以對周遭的防備也很高,不讓別人走近。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自己能睡得夠舒服,不怕被些甚麼人無故吵醒。也許是因為討厭冬天的源故,不難發現基爾伯特一直有意無意地蹙緊眉毛,把臉容都扭曲了,被冷得變成紅通通的鼻子令他看起來有點叫人心疼。

    驀地,某種東西使勁地用小嘴拉扯著基爾伯特的頭髮、毫不留情的咬掉了幾綹銀絲,受到突如其來的攻擊,基爾伯特不耐煩地用手搔了搔腦袋,試圖找出令他不能好好午睡的元凶,卻不小心把整個身子也翻轉了,在不能夠呼的情況下,他只好緩緩地睜開眼睛,在朦朧的視野中,他只看得見一團軟綿綿的黃色物體。他舉起纖長卻又佈滿傷痕的手臂,漠視著眼前那一片耀目得幾乎令他看不到任何影像的光,他把手指擋在視線前,終於看清那團生物是甚麼,不滿的低喃聲自單薄的唇中吐出,就旁人看來,這跟小孩子鬧彆扭大概沒兩樣吧?即使如此,基爾伯特還是不服氣地戳了戳肥啾的臉,使那個位置凹陷下去了。

「唔原來是肥啾喔怎麼了?本大爺的頭髮不能吃的你肚子餓嗎?明知道我昨天瞞著West沒有睡覺的讓我睡多一會兒就不可以啊?一隻混帳的鳥,完全不會體諒主人大爺都快要被睏斃了。」他輕輕揉了揉紫紅色的眼睛,淚水不自覺地從眼角溢了出來,而後者卻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的主人,像是要告訴他自己並非有意這樣做一樣,「啾啾」地叫著。
    「也罷
剛才頭髮一直刺著眼睛害我好不舒服,找天得修一修劉海才行不過奇怪了本大爺只不過是睡了一會兒而已吧?明明早餐還吃得蠻飽的怎麼現在肚子好像有點餓餓的
   
他望向鳥兒小聲嘀咕道,表情有點錯愣,卻得不到他想知道的答案。他抬起頭,銀髮被染上一層刺眼的白色,仰望著懸掛在天空的太陽,他這才意識到現在已經是正午了。
    想到這,他不禁怔住了,連想要教訓肥啾的幹勁也失去得無影無蹤,臉色卻越見蒼白。
    因為,他把今天跟自家弟弟約好了一起到天台吃午飯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
    死定了。基爾伯特壓低嗓音,用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量話出這句話。
    路德維希最討厭別人爽約了,而且不管爽約的人是誰也好,他也會一臉不快地看著那個人,完全不給別人解釋的機會。
    「慘了
這回又得聽那傢伙的牢騷了」基爾伯特有點無力地扶著額頭,說道。
    現在跑過去的話能不能趕得上呢
假如不能吃弟弟弄的午飯就滾回去上課的話,那他絕對會睡得熟到忘了下課的時間。
    事到如今,只能說他挑錯日子蹺課了。

   
本、本大我只不過是累得晚了起床罷,用不著聽弟弟說教的不是麼! 愛操心到這個地步根本就是不正常啦!誰叫那傢伙最近甚麼也不跟本大爺說!那全都是West的錯
    想起來,他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好好說過話了吧  
    路德維希總是忙得不可開交,他也不好意思令弟弟休息時間減少,所以他只會在一旁默默看著他。這陣子路德維希的班級要進行特別補課的關係,
他總是很晚才回到家,再加上他倆的課室相隔了好一段距離,而且他們亦很少機會會在校裡碰到對方、在家裡的時候,路德維希又只顧預習,所以他總是找不到跟路德維希談話的機會。
    面對如此倔強的弟弟,基爾伯特曾以「過度勞動會早死」為由嘗試要求他休息一下,然而路德維希卻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每次也是習慣性地敷衍了事,過了不久就會把事情遺忘了。
    「West這個混蛋了
根本沒有把本大爺看在眼內嘛他真的有把我當成兄長對待嗎   即使West不理會我我一個人也像小鳥一樣帥氣和快樂原本還打算一起吃飯的時候能想辦法勸止他別老是勉強自己、叫他提起精神的」紫紅色的矇上一層薄霧,神色也黯然起來,可這副叫人擔憂的臉孔很快便被心虛的表情給取代了。
   
一定是因為昨晚又通宵玩遊戲不睡覺的關係,所以他才會蹺了半天課也依舊提不起精神甚至把這件事忘掉的,他才不是故意的。
    最重要的是,假如被安東尼奧和法蘭西斯知道自己被弟弟牽著走的話,他絕對會被取笑的,本大爺才不會幹這些對自己沒有益處的傻事!基爾伯特如此想道。
    倏地,基爾伯特像是被些甚麼吸引住一樣,紫紅的眸子凝視著落下霜花的位置,再撫了撫自己的臉,銀眉不禁皺了起來。
    好奇怪,他明明已經穿得夠厚的了,可是雙手仍是冷冰冰,幾乎沒有溫度可言。雖然下雪會令氣溫降低好幾倍是不可能改變得了事情,但是二月應該會稍微回暖才對吧
指甲卻呈著一層淡淡的、不顯眼的紫色。
    「……說起來…今年二月好像比去年的還要冷…是我的錯覺嗎?鼻子好不舒服……搞不好本大爺是被冷醒的。」
    對呢,現在已經二月了啊…再過幾天就是情人節了…
    那個只屬於戀人的混蛋節日。
    今年應該送甚麼給West比較好
每年也送同樣的東西給他好像有點納悶,今年還是挑點別的給他吧。不過知道West和本大爺是「那種關係」的人少之有少,本大爺也不可能跑去問小菲利跟菊他倆的意見吧?法蘭西斯和安東尼奧說的話又不可信…嘛,先別管那麼多了,到時候抓West去買就好了,橫豎這年情人節也是跟他一起過的。反正情人節也只不過是其中一個該死的商業節日罷了,沒怎麼特別的地方,還是走快一點比較安全耶,要是惹火了那個一點也不可愛的弟弟的話事情就不好辦了。
    「嘖,只要是本大爺送的West也會喜歡的啦本大爺才用不著擔心這些事
!!要是連我這個當哥哥的也不清楚他的愛好那還有誰會了解他」基爾伯特把身體往後彎,打了個呵欠,輕輕拍了拍滕蓋的位置,把沾在長褲上的草甩掉。
    其實送甚麼也沒有關係,只不過是一份象徵式的禮物罷了。
    這種對親弟弟特別的感情到底是甚麼呢?他不想去了解。
    這到底是單純的喜歡,抑或是超越了親人之間的喜歡呢

    想必他一定很清楚那個答案吧。
    自己為甚麼會這麼在意他呢,契機也許是一起相處得太久了,所以把「在意對方」成了一個改不掉的習慣、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要找一份能表達這份感情的禮物,比深入這個問題更加困難。
    好想快點待在那個有自己最熟悉溫度的空間裡、好想留在他身邊。
    希望能用兄長以外的身份去了解他、關心他,希望能打開那道通往他內心深處的門扉,希望他偶爾能聽一下自己的話。
    他不想看到路德維希因為負擔不起那過大的壓力而倒下,更不想他把一切責任都扛到身上。
    把擔子分開一半來背負的話,就不會那麼重了。
    所以,把這些全都一字不漏的告訴我吧,West。
    把你的感受告訴我,讓我來分擔你的壓力吧。
    我可是你的大哥哦?不要忘了這一點,小鬼。
    在輕輕擦拭早已紅透的鼻子後,基爾伯特把臉埋進圍巾裡,穿上前幾天弟弟送給他的那件不太合身的毛衣,同時亦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幾乎是不顧儀態的全力朝天台的方向衝了過去。
    明明在下雪,他卻感覺不到半絲寒冷的氣息。
    那一定是因為現在就要到那個男人身邊的緣故吧。

END OF SAMPL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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