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普】過保護.一

300同繪文使用題目:007保護過度者、被過度保護者,016血漬
*若獨→普有,雷者慎入★

因為前陣子趕好稿後就一直發慌…所以來寫點東西過過手癮…喔耶~我手癢了不要打我((拖走
現在又由閒得發慌變成忙到精神失常,明明打算放完暑假前寫完的可現在都開學了…(遠目)
嗚當我手癢就好了不要追著我來揍……我這就跑去切腹謝罪。゚(゚ノД`゚)゚。((你冷靜
這篇大概會分幾篇來打這樣…諸君請讓我慢慢填坑吧我真的快死掉了…
放眼開去,眼前全是一片無底的白,看不到盡頭。一片又一片雪花緩緩飄下,然後在細小的掌心上融化成水,被水滴沾濕的位置很快便被覆上更深的顏色,再變淡,像是想毀滅存活過的證明一樣,消失不見。
「嗄…嗄、嗄…」
有誰,在低聲喘息。
混亂的、不安的喘息著。
那是一個長有一頭金髮,有著一雙碧色眸子的少年。
路德維希不理會自己那一頭凌亂的髮絲,即使過長的劉海阻擋視線,他也無暇整理,像隻被布條裹著雙眼的兔子一樣,搞不清方向,一直朝前方那片空虛的雪白踏跑著。
看不到走過的路,甚麼也看不清楚。
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裡,甚麼也不知道。
他很害怕,害怕著自己會在甚麼時候被那個人丟棄。
那個一直把自己視作小孩子,愛逞強的兄長。
基爾伯特.拜爾修米特。
在那雙紫紅眸子的倒影上,總是掛著一副受傷的表情。
他覺得,自己有點被兄長過度保護了。縱然那個只要稍微撒嬌便能引起兄長注意、甚麼也無法辦得好的自己早已不在了,縱然他已經長得跟兄長一樣高了,但對方還是常常把自己視為可愛的小不點,自己還是被他守護著。
有很多他能夠自己辦得到的事,兄長也替他做了。
而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受傷。
他急促地跑著、跑著,呼吸紊亂的,沒有要平息下來的意思,胸口傳來的空虛感就像被利刃貫穿身體一樣,把他撕開,使他異常難受。
眼眶不遏止地湧出咸咸的液體,把視野變得矇矓。
為甚麼要哭呢…?他也不知道,思緒亂得很,沒法子好好整理。
明明在昨晚他還看到兄長在自己的房間休息的,可當他醒來時,那間房間卻變得空盪盪的。
寂靜得猶如死城。
兄長一直隨身的劍,也不見了踪影,消失不見了。
他一定又是瞞著自己去幹架了吧?
「在哪裡…究竟…在哪裡…?」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然而,每次他也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操。
這樣的自己好像笨蛋,總是在白擔心。
『要是受了重傷那該怎麼辦?都幾歲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只會給人添麻煩,老是要人擔心…到底誰才是哥哥啊…』他經常如此對兄長抱怨,對方卻一笑置之,沒有放在心上。
以毫不在乎的語調回應自己,就像暗忖自己小題大作一樣。
白皚皚的雪地上有被甚麼劃過的痕跡。
那是像烙印一樣,難以抹掉的劍痕。
驀地,路德維希發現,雪地上染上一灘螫人的血紅色,它的顏色很鮮豔,看樣子應該染上去沒多久。
在白雪映襯底下,近乎鮮紅的顏色。
路德維希怔住了,停了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鐵銹味。
血的氣味。
「這是…血…?」
看著這片死寂的白森,他更感不安。
不會…吧?這是哥哥的…?
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刺眼的顏色就像夜裡的燈火般,為他指示傷者的位置。
「哥哥…」
走著走著,他終於看到自己預想裡的景象。
青年倒在雪地中,像在打盹般蓋上眼瞼,呼吸也相當均勻,宛如銀夜般閃耀的髮絲被沾上淡淡血紅,衣袖也被劃得破爛,狼狽得讓人不忍睟睹,兩條蒼白的手臂抱緊著懷中的劍,不願放手。他那白皙右手有一道仍在淌血的傷痕,看上去並不深,應該只是擦傷而已。
就在這裡。
基爾伯特就在這裡。
他的兄長就在這裡。
哥哥。
唯一的、重要的哥哥。
幸好沒事…差點被他嚇死…哥哥這個笨蛋…完全不懂得如何理會別人的感受…
看到兄長安然沒恙的樣子,路德維希暗自嘆了一口氣,臉上盪漾起一抹漂亮的笑靨,想著:既然哥哥沒有大礙,那回去就好了,卻不自覺的把腦海裡所想的話漏出口邊,聲帶也發出了那種才剛剛變聲的、不太低沉、男性獨有的嗓音,顯得有點突然,也很惹人注目,恐怕基爾伯特已經被吵醒了。他用眼角的餘光瞄向兄長,或許是聽到身後傳出倒吸氣的聲音、或許是感受到異常的視線,銀色的腦袋愕了一下,然後稍微往上抬起,眼神有點不知所措。
而在路德維希眼裡,這顯然是心虛的表情。
這個人…真的不會照顧自己…
碧綠色的瞳孔有點惱怒地盯著那副毫無血色的臉,大概被盯得有點不舒服,後者不自然的轉移視線,以逃避他的追捕。
雙方沒有說過一句話,時間就像靜止了一般,沒有人動過、沒有人發出聲音。
「哎…West?你怎麼在這裡?真巧…你聽我說…」
「你那隻手是怎樣受傷的……」
語氣凜冽得嚇人,眼神也是冰冷的。
路德維希確實對兄長的魯莽舉動感到相當生氣。
至於生氣的原因,他還沒有弄懂。
在他心目中,任何人也不應該任意傷害自己的身體,那是不著緊自己的表現。
「為甚麼哥哥你就不懂得多點疼惜自己的身體!? 那是作為軍人會做的事嗎!」
他不懂,為甚麼這個人要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
明明沒有這個必要。
「你說這隻手?啊,其實只是剛才被樹枝擦傷罷了…沒甚麼的…你不用在意,地上面那些血只是剛去走路時不小心踏上去才會這樣…沒事的。」基爾伯特用沒受傷的手指向另一隻手,紫紅色的眼睛離不開少年灼熱的視線,問道,並用眼神示意自家弟弟走近自己。「你就不能相信哥哥的嗎?臭小子…本大爺可是普魯士啊?」
像是理解到疆持下去也不好辦,路德維希走近了他,向他伸出自己的手。
「你這樣躺著…就算傷口不深也會冷倒吧…快點起來比較好…回家吧,回去以後我給你包紮傷口。」
冷傷就不好了,傷口也是,即使傷口多小,也有可能被細菌感染的…所以快回家處理吧。
「我又不是不懂包紮……這樣本大爺作為兄長的尊嚴都跑到哪了?只不過是長得跟本大爺一樣高而已,居然那麼輕挑,長大了就不聽哥哥話了?」
即使口裡這樣說,基爾伯特還是抓緊了路德維希的手。」
「可是哥哥你的包紮技考差得嚇人…還會讓傷口變大吧…」
「這種時候就別說這種話了…一點也不像以前可愛的West欸…」
「……哥哥,夠了,停下來吧,不要再跟別人打架了,不要再受無謂的傷了。」
過去,我一直被你寵壞了。
我被你像孩子一樣過度保護了。
「我比以前強了很多了,我已經長大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些你也知道的。我沒有你想象中軟弱…所以…不要再像今天一樣,突然不見了…」
所以…
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吧。
金髮少年握緊兄長的手,在他耳邊輕語著。
以一個被過度保護者的身份,跟保護過度者說話。
那片被渲染成血紅色的雪地,已經被新一層厚厚的雪給覆上了。
像從沒有存活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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